EP501｜南港小六生在校內遇害 證物留下了犯人DNA真相卻沉睡21年｜台北校園性侵案●上

重點摘要

• 1990年5月7日（星期一），台北南港成德國小六年級女童午休後失蹤，傍晚遭發現陳屍於大禮堂五樓樓梯間，被兇手性侵後遭悶壓鼻口窒息身亡
• 現場採獲含DNA的精液、衛生紙及膠帶等關鍵證物，但台灣DNA鑑定技術當時剛起步，缺乏犯罪資料庫，只能對特定嫌疑人逐一比對，始終無法鎖定兇嫌
• 膠帶上僅採到殘缺指紋（特徵點不足12個）、腳印遭多人踩亂，加上南港分局地下室歷次淹水，證物幾乎全數泡水毀損，案件陷入絕境
• 此案引發社會恐慌，校園安全受到嚴重質疑；女童父親因悲傷鬱鬱寡歡，不久後病亡，實際奪去兩條人命
• 案發21年後（2011年），一通神秘電話促成案件重啟，鑑識專家謝松帥在退休前夕見證破案，下集將揭露完整轉折

詳細內容

案發經過：1990年5月7日午後

台北市南港區成德國小（一所歷史悠久的老校），一名12歲六年級女童於午休時間悄然失蹤。老師起初以為她自行跟隨同學去參加運動會閉幕式，直到下午四點多閉幕式同學全部返校，才確認她並未同行，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學校隨即動員老師與學生全面搜索，約兩小時後，在大禮堂五樓樓梯間發現女童遺體。

五樓樓梯間位置極為隱密——正常上課期間幾乎無人上去，積有厚厚灰塵。女童被發現時的狀態：雙手被綁舉至頭頂、衣物翻蓋遮臉，臉部以膠帶纏繞七圈（僅留鼻孔供呼吸），嘴巴與眼睛均遭封住，下半身赤裸，褲子及內褲被褪置旁邊，雙腳也遭綑綁。

死亡原因與採證困境

法醫相驗判定女童係遭人悶壓鼻口窒息死亡，身上無明顯打傷，但鼻尖、嘴唇牙齦接觸處有皮下壓迫傷，頸部亦有按壓痕跡。

現場採集的關鍵證物：

• 體表棉棒（女童下體，含精液，後確認DNA來自同一人）
• 衛生紙（現場附近）
• 膠帶（捆綁用，可能殘留指紋與皮屑DNA）

然而老師發現遺體後情急之下在現場走動，校方多名人員隨後跟進，積灰中的腳印全數被踩亂，失去比對價值。

DNA鑑定技術剛起步，比對無從下手

1990年代初期，台灣DNA鑑定技術剛由警察大學李君毅教授引進推廣，技術仍在初步發展階段。案件DNA證物先後送往刑事警察局鑑定，再轉至警察大學，確認精液均來自同一人，卻面臨根本困境：

1. 無犯罪資料庫：無法自動比對，必須先鎖定嫌疑人才能採樣比對
2. 嫌疑人範圍難定：只能針對南港地區有地緣關係、有性侵前科者逐一採樣，比對多年仍無符合者
3. 指紋技術受限：膠帶指紋採集當時技術尚不成熟，僅採到殘缺指紋，特徵點不足12個，依規定無法作為比對依據

證物的命運：淹水與遺忘

當年欠缺完整的證物管理制度，案件物證由承辦人自行保管，最終存放於南港分局地下室。南港地區歷史上曾多次嚴重淹水，地下室遭水淹沒後，本案證物與舊公文雜物泡水混在一起，幾乎全數損毀，只能當廢棄物處理。

案件在初期七天無突破後即進入待查狀態，新案件不斷涌現，承辦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南港女童案逐漸從冷案變成遺忘的死案。依當時舊法，殺人案追訴期為20年（後修訂，現行已改為無期限），約2010年（民國99年）追訴期屆至，破案希望幾乎歸零。

懸案冰封21年，退休前夕的奇蹟

鑑識專家謝松帥雖換了多個職位，始終未曾忘記此案，卻也坦言幾乎不抱希望。他在民國100年（2011年）提早辦理退休時，沒想到就在退休前夕，一通神秘電話讓案件出現轉機——犯嫌DNA終於有了比對對象，而且真兇與原本嫌疑方向完全不同，更在不久後再度犯案才落網，整個破案過程充滿戲劇性逆轉。

精選語錄

「這個案子其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命案，它橫跨了21年的時間，更像是台灣鑑識科學發展的一個縮影。」 — 主持人陳豐德

「就在我退休之前，這個案子破了，算是給我一個很好的退休前的一個禮物。」 — 鑑識專家謝松帥

「你今天如果非常愛這個小孩，小孩送到學校被殘忍的殺害，你家長怎麼可以接受？所以這個案子其實殘害的是兩條人命。」 — 鑑識專家謝松帥（女童父親後來鬱鬱寡歡，不久病亡）

時間軸

逐字稿中無明確播放時間標記，以下為案件時間線：

• 1990年5月7日（星期一）中午：成德國小女童午休後失蹤
• 1990年5月7日傍晚約6時：老師在大禮堂五樓樓梯間發現遺體，警方到場採證
• 1990年後數年：DNA證物送往刑事警察局、警察大學李君毅教授處鑑定比對，多名嫌疑人採樣，均無符合
• 1990年代至2000年代：南港分局多次淹水，地下室證物幾乎全數損毀；案件被新案取代，逐漸冷卻
• 約2010年（民國99年）：依舊法，20年追訴期屆至
• 2011年（民國100年）：謝松帥辦理退休；一通神秘電話促使案件重啟，最終破案（詳情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