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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71|從債主追門、長照父親到殯儀館接體!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死亡|殯儀館接體員●上

前殯儀館接體員林品睿(大師兄)自述從貧窮、父親賭債與生病的家庭走進殯葬業,在處理往生者的過程中找到被社會需要的價值,也學會與父親和解並用笑面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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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 林品睿成長於父親好賭、債主常打電話上門的家庭,小時候一接到敲門聲或電話就害怕,也因此長大後對錢看得比較重。他的原則是寧可把錢花在中途照顧的狗身上,也不願像父親那樣浪費。
  • 林品睿高中畢業、一九七六年次,求職時常因學歷被拒,加上父親生病需要錢,才選擇殯儀館夜班。他說這份工作薪水不差,而且門檻比較低,所以願意試試看。
  • 林品睿面試殯儀館工作時,主管先讓他看一具在停車場燒炭、兩個月後才被發現的遺體,理由是先看最差的,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其他遺體。他後來發現自己天生不怕屍臭,還因此專門負責燒「大桶」棺(遺體在棺內放了十幾天、味道很重的那種)。
  • 林品睿小時候被父親罵沒用,讓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廢物。做了接體員之後,他覺得自己做的是社會需要、卻很少人願意做的事,這份成就感成為他很大的力量,他甚至說是往生的父親帶他入行的。
  • 林品睿認為親人的最後一面不一定要看,尤其遺體狀況差時,不如讓家人記得最好的樣子。他也說自己是在父親過世後才和解,所以現在對母親會盡量把話說開,不留遺憾。

詳細內容

童年貧窮與家庭債務

林品睿小時候家裡因父親賭博欠債,債主常打電話或上門,他每次都得面對這種壓力。有人來電問爸爸在不在時,他曾老實把電話交給父親而挨打,改說謊稱父親不在又被打,後來才明白有些親戚其實是來討債的。

這段經歷讓他對敲門聲、電話聲和金錢特別敏感。後來父親生病,家人期待女兒回家照顧,林品睿卻堅持讓兩個妹妹去走自己的路,由自己扛起照顧父親的責任。他還記得寒流來時全家湊不出一桶約 900 元的瓦斯錢,自己身上只剩 180 元,所以現在身上一定帶超過 180 元。

進入殯葬業的原因與考驗

林品睿沒有念完大學,求職時常因學歷被拒,才進殯儀館做夜班,一個人處理遺體進出與家屬的流程。他後來做了約八年:賓館夜班兩三年、日班加外出接體兩三年,最後在火葬場兩年。

進入前,殯儀館主管問他家人是否反對、有沒有看過遺體,並帶他看最慘狀的遺體當作考核。他提到「不怕遺體」和「不怕屍臭」是兩回事,不少外表兇悍的人敢看卻受不了味道,他自己則天生不怕味道,加上眼睛有色弱、鼻子不靈,反而覺得這份工作很順手。

他也說,做殯葬這行的人多半是單親或隔代教養,早早離家工作,不用顧慮同住家人的反對。

工作中的意義與重大事件

林品睿經手的案件約八成狀況不佳,多是無人收屍的往生者,需要有人處理。他說自己是在幫這些人「回家」,也覺得每位往生者都是老師。

他提到殯葬工作的旺季是過年、三節,以及父親節、母親節前後,因為獨居長輩常在這時被子女發現已過世。他也遇過兒子對父親遺體大笑、恨意極深的場面,讓他反思自己對父親的恨,進而學會和解。

家人的離世與告別

林品睿很愛外婆,遇到她往生時情緒特別難受。他的表舅在水中溺亡時,他請警察讓自己親手把遺體抬出來,作為回報。

疫情期間他被派去燒確診者遺體,因為他是獨居,傳染給同住者的風險較低。他的阿公跌倒後逐漸失智,他來不及去看;阿公過世當天,他正在為別人撿骨,只能偷偷接電話,結束後才去醫院接阿公回來。他說摸到阿公的手沒有溫度時,才真正意識到阿公已無法回答自己了。

用笑面對人生

林品睿的母親在家境最差時仍愛講笑話,認為笑是活下去最大的依靠。他因此寫作與演講時一定會加一個笑話,並不是覺得悲傷好笑,而是一直哭只會越來越累。

精選語錄

我是不怕往生者沒錯,但我不是不怕鬼,這是兩種不一樣的東西。

我今天來這邊就是坦坦蕩蕩去下一個地方,這是最棒的。

一直哭會讓你越來越累,你還是要學會笑,這很重要的。

時間軸

逐字稿沒有明確時間資訊,以下依內容順序整理:

  • 開場:介紹來賓林品睿(大師兄),聊接體員工作年資約八年,以及不怕往生者、卻怕鬼的差別
  • 童年:父親賭債、債主上門與家庭貧窮
  • 入行:學歷限制、父親生病,進殯儀館夜班與面試考核
  • 工作經歷:屍臭、大桶棺、旺季與獨居往生者案例
  • 家人離世:外婆、表舅與阿公的告別經過
  • 結尾:與父親和解、母親的樂觀,以及用笑面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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