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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3 ~4 分鐘

EP540|親友眼中的「正常夫妻」丈夫卻殺妻後帶6月大兒雙亡|科技夫妻失業滅門案●下

2024年7月9日,南港科技公司員工阿廖在陽明山馬槗橋殺害六個月大嬰兒後與之同沉溺斃,案件揭露懷孕被資遣、失業雙重壓力下台灣勞動保護的結構性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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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摘要

  • 阿廖於案發當天下午抱著六個月大的孩子在陽明山馬槽橋來回踱步逾一小時,4點31分回到車內後,晚間7點17分警方在橋下找到沉車,父子均窒息死亡,嬰兒確認遭外力介入(疑似預先準備的束袋)
  • 案件於偵查終結後不起訴,因加害人阿廖已死,司法無法審判不存在的被告,岳母失去女兒與外孫卻無追責對象
  • 衛福部統計顯示台灣平均每年發生6件父母殺害親生子女案件,2017至2024年間共74名孩童死亡,犯罪黑數可能更高
  • 小薇懷孕遭雇主冷眼對待、疑遭非法資遣,雖有禁止歧視孕婦的法條(違者罰30至150萬),但對一名正在孕吐、憂慮下個月收入的孕婦而言,申訴門檻極高
  • 本案揭露出法律保護與實際執行間的根本性失靈——小薇失業後的經濟困難成為壓垮家庭的最後稻草,若她能保留工作並申請育嬰假至少有半薪,也許能讓阿廖安心照顧孩子,整個悲劇的走向或許截然不同

詳細內容

案發當天:2024年7月9日的時間軸

2024年7月9日(週二)是一個工作天,但對已雙雙失業的阿廖夫妻而言毫無意義。當天阿廖獨自帶著六個月大的嬰兒開車前往陽明山,最終停在馬槽橋旁的空地——這是一處硫磺味較重、遊客稀少的半私人景點,非一般觀光區。

  • 下午3點多:阿廖將車停在馬槽橋空地,抱著嬰兒在橋邊來回踱步,持續超過一個小時
  • 下午4點31分:阿廖回到車內,外界對車內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 下午5點:岳母(小薇的母親)回到家,發現異狀,立即報警
  • 晚間7點17分:警方循監視器畫面追查,在馬槽橋下找到沉車,阿廖與嬰兒均已死於車內

法醫相驗結果為父子均窒息死亡,男嬰死因確認涉及外力介入。由於車內發現疑似束袋,檢方認定這並非當下衝動行為——束袋並非車內隨手可得的物品,代表行兇工具在某個時間點已預先準備。

踱步一小時的心理解讀

主持人指出,阿廖來回逾一小時的身影是本案最令人難受的畫面——陽明山午後、橋下溪流、空氣中的硫磺味、一個大男人神情恍惚地抱著嬰兒徘徊。主持人認為,若阿廖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會在橋邊掙扎這麼久;這段踱步或許代表他仍在搖擺,但最終仍做出不可逆的選擇,並帶走了無辜孩子的生命。

由於阿廖未留遺書便死亡,真相無從得知。

司法結果與受害者家屬的困境

案件偵查終結後依法不起訴——刑事訴訟法明定不得審判不存在的被告,阿廖死亡即結案。這個結果雖法律上無懸念,卻讓岳母陷入無處追責的困境:她失去了女兒小薇與外孫,司法認定了犯罪事實,但沒有人被定罪、沒有人坐牢,沒有任何形式的交代。

懷孕歧視與勞動保護的結構性失靈

小薇曾在臉書寫下「老闆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樣」,疑遭懷孕歧視而失業。台灣《性別工作平等法》明定雇主不得因懷孕資遣員工,違者可罰30至150萬元——法條存在,但執行現實是另一回事。對一個正在孕吐、擔憂下個月收入、已陷入困境的孕婦,申訴門檻極高;小薇的臉書語氣是憤怒與委屈,而非「我要告到底」的行動意志。

主持人以保護令類比:保護令存在,但要實際使用需要跨越真實的門檻,對處於高壓困境中的人來說,那個門檻很高。

台灣勞動條件的結構性困境

台灣職場對懷孕女性的歧視與保護不足並非孤例,過去MeToo運動中也出現吹哨者反遭資遣的案例,凸顯出法律保護與實際執行間的結構性失靈。主持人認為,小薇若能保留工作並申請育嬰假(有半薪收入),足以支持家庭度過難關,也許能讓阿廖專職照顧孩子;正是因為失業這個環節,整個家庭陷入急轉直下的困境,幾個月後便發生悲劇。

精選語錄

「小薇只要可以工作養小孩的正常生活,可是每一個時間點,好像都在反方向推了他一把。」

「你法律上說你有保護,沒有錯,可是站在小薇孕婦的那種處境裡面,你覺得他有保護得到嗎?」

「台灣政府連連在喊催生,地方補貼,育嬰假的條文也都寫得很漂亮,但是小薇的故事真實告訴我們,這種故事不只在新聞版面上流傳。」

時間軸

  • 2024年7月9日下午3點多 — 阿廖將車停在陽明山馬槽橋空地,開始抱著嬰兒踱步
  • 2024年7月9日下午4點31分 — 阿廖帶嬰兒回到車內
  • 2024年7月9日下午5點 — 岳母回家發現異狀,報警
  • 2024年7月9日晚間7點17分 — 警方在馬槽橋下發現沉車,確認父子均已死亡
  • 偵查終結後 — 案件不起訴,因加害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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